七封信 The Seven Letter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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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作的力量从哪里来:作家是两个人(意识和无意识)

其他对课程有帮助的补充阅读材料

第二章 作家是什么样的人

——出自《成为作家》(微信读书有,作者 多萝西娅·布兰德)

备注:这篇用来理解写作要调用到意识和无意识两种力量,我们的写作方式更是要用到极致——以销售信的方式写,且保持个人的内在真实——对意识和无意识的配合要求更高,只用其中一种是行不通的。

如果只用思维(意识),无法调用灵感(无意识),那只能用最常见的套路型内容来刺激购买。

*如果过于放飞自我(无意识),不遵循一定文案规律,不考虑用户(这是意识的工作),那就很难产生销售转化。

这篇较长,作为补充材料非课程主体,可以只阅读橙色部分。*

真假艺术家

不管怎么说,我们当中只有少数人出身于艺术世家,并能够看到艺术气质的真正楷模。由于艺术家当然会——而且有必要——按照有别于普通行业的标准来规范他的生活,所以,当我们以局外人的视角观看的时候,就很容易误解他做的事情以及他为什么要那么做。

艺术家作为怪物的形象,比如,像自命不凡、爱慕虚荣的孩子,或者像受难的圣徒,或者是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等,是19世纪留给我们的遗产,这份遗产相当令人尴尬。艺术家在此之前是正面的、健康的形象。艺术家是天才,他比一般人更多才多艺,更富于同情心,更勤奋努力,更严格地约束自己的品行,很少需要芸芸众生对他怜悯。

天才作家的气质是这样的:直到生命的最后一息,尚能保持孩童般的天性和敏感,还保有“天真的眼神”,这对于画家至关重要。具有对新事物好奇敏捷的反应能力,对旧事物记忆犹新的能力,好像每一个生命的印迹和特征都是刚刚脱胎于造物之手一样新奇,丝毫不会觉得了无新意而快速将它们归类存档,放入干巴巴的记忆里;对环境变化的感受如此迅速敏锐,枯燥乏味一词对他毫无意义。对于亚里士多德在两千多年前说的“事物之间的相互联系”,他总是在悉心观察。这种新奇的反应能力对天才的作家而言至关重要。

天才作家的气质是这样的:直到生命的最后一息,尚能保持孩童般的天性和敏感,还保有“天真的眼神”,这对于画家至关重要。

作家性格的两个方面

但是对于作家的性格培养,还有另一个因素,这对于他的成功同样至关重要。它们是:成熟、没有偏见、温和以及公正。这是匠人、劳动者和批评家而不是艺术家的品质。他必须持续地保持敏感和童真的一面,否则就无法创作出艺术作品。如果艺术家性格中的任何一个方面太过偏激因而失去控制,他将创作不出好的作品,或者根本就创作不出作品来。

作家的第一个任务是维持他天性中这两个因素的平衡,将它们协调统一到一个整体性格中。迈向那个幸福结果的第一步是:将二者分开考虑并加以锤炼!

性格分离”并不总是心理变态

我们都读过不少周日版的“特刊故事”、杂志文章和大众普及版的心理学书籍。所以,对“个性不合群”这类词汇,我们的第一个直接反应是避之唯恐不及。不少读者对人的大脑构成一知半解。在他们看来,一个人具有双重人格,一定是个不幸的家伙,应该被关进精神病院。或者按照他们觉得最幸运的说法,这是个稀奇古怪、歇斯底里的角色。

然而每一个作家都是具有双重人格的非常幸运的那一类人。正是这一事实使他成为一个让人费解、饱受折磨和喜怒无常的角色,而芸芸众生则会因为自己至少拥有完整人格而自鸣得意。但是认识到你的性格不止一面并不会招来流言飞语和危机四伏。

那些天才作家都开诚布公地承认他们具有双重或多重人格。循规蹈矩的人总是在埋头走路,而天才则神思飞扬。只要天才了解它的作用方式,改变自我、另一个自我或者更高级的自我等等想法总会不断出现。对此,一代又一代的作家已经给出了充足的证明。

循规蹈矩的人总是在埋头走路,而天才则神思飞扬。

双重人格的日常例子

的确,天才的双重人格几乎是老生常谈。事实上,在某种程度上,这对我们所有的人来说都很常见。

每一个人都有过这样的经历:紧急情况下做事果断、有条不紊,回过头来看却像发生奇迹一样倍感欢欣。这就是弗里德里克·迈尔斯用来解释他所谓的天才的行为。再比如,好像第二阵风一般重生的经历:在长久艰苦的磨砺之后,疲倦之气好像突然一扫而光,一种崭新的性格从疲惫的身心脱颖而出,一如凤凰涅槃。一度停滞不前的作品创作又开始妙笔生花,文思泉涌。还有这样一种模糊不清的经历,但是道理与上述相同,那就是:我们在睡梦中做出了决定、解决了问题,过后发现决定正确、解决方案可行。所有这些日常发生的奇迹都能解释天才的行为。在这样的时刻,意识和无意识共同作用,带来了最大效果。它们相互扶持激励、相互加强补充,因此导致结果的行动产生于全面的、综合的、完整的人格,带有权威,不可分割。

真正有天才的人总是习惯性地(或者经常性地,或者非常成功地)在行动中磨砺自己,而具有较少天才的人只是偶尔为之。他不仅遇到事情时这样行动,而且他还创造事件,把他对这一刻的记忆保留在纸张、画布或石头上。就像真实发生过的事一样,他自己创造突发事件,然后采取相应的行动。他愿意策划事件并采取行动,这使得他在那些更内向、更少勇气的同伴中出类拔萃。

每一个想要认真写作的人都能从中得到启发。经常是你正在幻想的时刻,第一个困难才出现。开始这项事业是容易的,只要你喜欢幻想,热爱读书,觉得写出一个短句并不太难——如此等等,在你的意识里就会相信,你已经找到了那个命中注定的、并不是太令人畏惧的使命。

失望的沼泽

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要理解,成为一名作家意味着什么:做白日梦并不难,难就难在把白日梦转变为现实,而且还不能牺牲它所有的魅力;不是被动地模仿别人的故事,而是要发现并完成自己的故事;不是写上寥寥几页就被评价其风格或对错,而是要一段接一段、一页又一页地不断写下去,因为要接受评判的是作品整体的风格、内容和效果。

做白日梦并不难,难就难在把白日梦转变为现实,而且还不能牺牲它所有的魅力;不是被动地模仿别人的故事,而是要发现并完成自己的故事;不是写上寥寥几页就被评价其风格或对错,而是要一段接一段、一页又一页地不断写下去,因为要接受评判的是作品整体的风格、内容和效果。

这并不是一个初学写作的人能够预见的全部。初学者还会因为自己不成熟而担忧,怀疑自己为什么竟然有胆量自认为能写出值得一读的只言片语。像任何一个新演员一样,一想到那些尚未谋面的读者就怯场。初学者发现,他能够按部就班地构思一个故事,但当他需要写作时,流畅的文笔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;当放松对故事的控制的时候,他的故事一下子变得难以企及。他害怕把每一个故事都写得千篇一律;他这种想法甚至让自己思想瘫痪:一旦这个故事写完,他将再也找不到另一个他喜欢的故事了。他将会开始跟时下的名人一样,让自己忧心忡忡,因为他不具备这位作家的幽默,又没有那位作家的独出心裁。他会找出一百个理由怀疑自己,而找不出一个理由让自己自信。他会怀疑那些曾经鼓励过他的人过于宽大为怀了,甚或是太远离文学市场了而不知道成功作品的标准。他也许还会逐字阅读一位真正天才的作品,而横亘在那位天才和自己之间的差距好像是一条巨大的鸿沟,足以吞噬他的希望。在这种状态中,除了偶尔会受到启示,偶尔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天赋仍然鲜活而且不时萌动,他会数月乃至数年陷入停滞不前的境地中。

每一个作家都经历过这种失望的阶段。毫无疑问,很多有前途的作家,还有大多数从来没有想过要写作的人,回首往事会发现生命并非如此严苛。还有一些人能够在他们失望的沼泽中发现抵达彼岸的途径,有时候靠灵感,有时候靠的只是坚持,还有人借助于书籍和别人的帮助。但是通常来说,他们难以说明他们困境的根源;他们甚至可能会找个错误的理由解释恐惧的原因,认为他们不能有效地写作是因为他们“不会写对话”,或者“不擅长安排情节”,或者“所有的人物描写都太单调”。当他们竭尽全力克服了这些弱点,却发现他们的困难依旧存在,然后他们就会找出另一套说辞进行辩解。有些人因此从写作的队伍中掉队,有些人依然在坚持,即使他们已经到了极不舒服的境地,即使他们觉得再也找不出他们走入困境的原因。

编辑、教师或有资历的作家无论如何劝阻,这类顽强坚持写作的人都不会消失。他首先需要认识到的是:在同一个时间内想要做的事情太多了。其次,虽然他按部就班地进行了学习,但是他采取的步骤是错误的。绝大多数训练作家从事严肃创作的方法——那些技巧和批评——对于他作为一名艺术家的那一部分的无意识来说,事实上是有害的;反之亦然。但是对一个人性格中的两方面可以同时进行训练,让这两方面协调一致发挥作用。这种教育的第一步是:你自己进行学习和训练时,必须认为你不是一个人,而是两个人。